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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期] 十二年一覺北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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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retariat - 樂活東專 | 2011-04-27 16:16:37

高職部國文科 林東惠老師

一九九六年,八月莫斯科國際機場。

恍如夢境般,經過了十六小時的飛行,橫越半個地球,終於抵達這個遙遠陌生的國度。因著時差又加上旅途的勞累,總覺得周遭的一切如此虛幻,唯一真實的就是看到一雙熱切期盼的眼神:「終於等到你來了 !」那是我才新婚半年的丈夫,他比我早來此地兩個月,正神采飛揚、叨叨絮絮地在我耳畔說著我們將在此地展開的新生活。

是的!真正從頭開始全新的生活,聯想到了當年五月花號那批清教徒在新大陸上寫下了一頁頁驚心動魄的《五月花號——關於勇氣、社群和戰爭的故事》,那麼屬於我們的故事又如何呢?到底能走到多高呢?這真是令人憧憬。如此廣袤幅員遼闊的國家,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攀到最高點,看盡所有的風景吧!

牙牙學語

Будет добрым и удачным
Этот новый год
!
Пятачок тебе в ладошках

Счастье принесет
.
Пусть исполнятся желанья
,
Сбудутся мечты
,
И с любимыми друзьями

Будешь рядом ты!

 

像小嬰孩般,開始瘋狂學習俄語,全副心思投入在詰屈聱牙的音節和複雜文法的學習裡。先順帶提一提關於俄國人的名字,這在開始著實造成我們不小的困擾,就拿我們的俄國朋友塔妮雅(Tanya)來說, 假如在校園裡遠遠瞧見她,一時忘形大聲呼喚「塔妮雅」,馬上你會發現數十道眼光朝你望過來。這可不是笑話,因為他們名字的重複率是非常高,你只要算一算說俄語的人口超過三億,而常用的俄文名字就數百個,那麼俄國人同名的情況就可想而知。因此我們所認識的朋友裏就有三個叫「塔妮雅」的,如何區別對俄國人來說相當簡單,通常加上姓就解決這同名問題,但對於剛起步學習說俄語的我們可麻煩多了。舉幾個大家所熟知大名鼎鼎的人物為例,如音樂家「柴可夫斯基」、前蘇聯總統「戈巴契夫」、網球天后「莎拉波娃」,這些翻譯成華語有四五個音節的就是他們的姓,這麼冗長的音節考驗著我們的舌頭和記憶力,所以我們只好以高挑塔妮雅(tall Tanya),嬌小塔妮雅(tiny Tanya),長髮塔妮雅 (long hair Tanya)等,在敘述裏加上外型來區別所指何人, 好長一段時間裏 她們也只能無奈接受我們如此的稱呼。

生活剪影

                     

圖一甜菜濃湯

圖二俄式水餃

圖三水餃和酸奶油的對話

圖四鹽漬Salo

看到上列這些圖片,在北國生活裏吃的種種回憶一一浮現上來。我們常打趣的說:「在第一年裏所吃到的洋蔥、馬鈴薯、紅蘿蔔的數量可能多於在台灣二十幾年的總和」。因為氣候嚴寒食物的種類較少,多為根莖類,但簡單亦有它的美味。如圖一的甜菜紅湯,再淋上一大匙香濃的酸奶油,撕著黑麵包,就是最典型的俄國餐了。圖二的食物可以稱之為水餃,型態迷你,但裏面的內容物可多樣了。例如有包肉的 (這種較像我們水餃, 但就是單一化, 只有肉加點洋蔥而已) ,包馬鈴薯的,包紅莓藍莓等果醬的甜水餃, 包奶酪的酸水餃, 水餃沾醬也截然不同,通常是美乃滋或酸奶油 (圖三碗中所盛的即為白滑濃醇的酸奶油) 。圖四可不要誤會是尚未料理的肥豬肉,這是一道款待貴賓的高級Salo(鹽漬的生肥豬肉) 。第一次在桌上看到切成薄片,白亮亮油滋滋排成拼盤的Salo,真不知如何下口。拗不過主人熱誠殷切的眼神,和著麵包吃下這道生肥肉三明治,嗯! 還不錯吃,只是可以體會外國人吃豬血或臭豆腐的心情。還有一次印象深刻的經驗就是在冰天雪地裡舔著不會融化的冰淇淋,看看下圖的情景就可以知道為什麼不會融化了。

 

圖五 公園裏露天冰雕展

圖六  媽媽快看! 我們堆的雪人比妹妹還高呢 !

圖七  窗外冬天一景

圖八 仔細瞧瞧連室內窗沿都結冰了

時間的魔術

在俄國境內旅行,一定要知道車票上所標明的時間是「莫斯科時間」。你需要有清明的頭腦,根據你所在的時區作出正確的加減時間 (整個俄國原先有十一個時區,去年三月縮為九個時區,因為實在太麻煩了) 。這種時間的消失或增加,真讓人有變魔術的感覺。由於莫斯科位於西邊,所以一般而言我們都要往前撥快時間; 當時我們住在「烏法城」,是距離莫斯科約三十五小時火車旅程的城市,從莫斯科到烏法城下車後,就要調整時間,常常覺得不甘心,怎麼二個小時就莫名其妙消失不見了。再舉個例子來看印在火車票上的時間:出發時間是下午五點,抵達時間是隔天早上五點 ; 地點從「烏法」到「圖們」;這只告訴你是標準「莫斯科時間」,那麼你要仔細算好這道數學題目,也就是說在出發地烏法城是「烏法時間」晚上七點鐘發車;抵達目的地圖們城是「圖們時間」早上八點鐘,你是厲害的魔術師嗎 ? 能清楚揮灑掌握這時間的消失或增加了麼 ?

結語

二零零八年十一月,回到了故鄉台灣 ! 「十二年一覺北國夢」,贏得了滿滿美好的回憶,至今仍十分想念那份夏日太陽到半夜才下山的悸動;想念那份春日大地復甦的活力;想念冬日漫天的風雪、銀裝素裹;想念那些名字長長的俄國朋友……,很佩服自己在那年少輕狂的歲月,去了那麼多精彩的地方,如果生命可以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我想我依然做同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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