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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期] 嗅探古都紋理─編織都市生命力的常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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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retariat - 永續環境系列 | 2012-03-06 19:52:24

講師/陳智彥

乍到台南的異鄉遊子在台南市的圓環中繞也繞不出個規則。有人向我問路,在這不算陌生的城市中,卻也只能直指一個方向,無法用現代化的分類方式明確地指出所有會經過的道路名稱。我還慶幸擁有不錯的方向感,多繞幾圈總會到─沿街的商店可能是我辨識所在的其中一種方式。

與我過往遊歷的城市經驗不同,有了比較、發現其異,那就是屬於一個地方特殊的地方感。在台南遊蕩的這些年,久而久之,竟不自覺的看到了圓環,就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就知道方向正確了,而下一個圓環就在不遠處。

細細品味,閱讀一座城市

你習慣格子狀的街道亦或圓環組成的放射狀道路?事物都有一體兩面的解讀,迷宮似的放射狀道路最終也能令人安心?濃厚的歷史氛圍或許成為地方發展的絆腳石?有了觀察、有了體驗、有了經驗,就能敏銳的捕捉地方特質?就能精準的下達最適切的計畫?隱約還有些什麼被忽略!可能是「生活」,屬於在地人的「生活」方式。所謂「一體兩面」並非意味非是即否。試著把地圖丟掉,拋開既承習慣的解讀方法,用心體驗重新「閱讀」一個城市。

地方‧居民‧生活

探查著我並不熟悉的府城生活─這個我住過一陣卻從未融入真實生活的城市。我是個漫遊者,在彎曲的柱仔行街穿梭。我想起幾年前帶我穿所小巷的在地人(雖然他早已搬離了那裡),他告訴我的─從忠義國小回家會穿梭的小巷(是在地人才知道的秘密基),他的舊家頂樓的加蓋小花園(生活在那窄小巷弄中的小天堂),甚至門鈴旁還留有十多年前曾經居住過但已斑駁的門牌─黃宅。這兒的人是念舊的,囊底路的鐵棚下還有三三兩兩的老人坐著聊天,探出石牆外的新枝暗示著牆內不受打擾的小小桃花源。我雖是個外來者,卻可能早已與這裡產生了關連,找到了一些在地生活的空間線索,那是地方團體活絡的暗示。

集體對話‧集體營造

忘了是哪位哲人談述過:城市是他人與異己相遇的地方。狹窄的老城區,即使歷史的紋理已不復當年,但居民於生活空間中的互動是不會因此停歇的。從鄰街的私人座椅(通常不會僅有一張)可以看出些端倪。居民對於公共事務的探討能夠建構參與者的平台,行動的可能性也造成對話的機會。在地團體透過公共空間的討論,進而提出改善構想,屬於地方特有的互動模式就會出現,反映出地方特有的精神與文化。

常民生活─地方認同感的經營

看見府中街的青少年孩子上街參與社區活動,以強化對於地方的認同感。我想到家鄉原住民的孩子,每到暑假是十三、四歲的男孩成長的訓練,他的父親會為他準備一把彎刀,讓他在青年聚會所學習合作、建造、打獵等等男人必須肩負起的責任。對於這些男孩而言,在部落中由長者教授生活技能比暑期輔導更有意義。年輕的男孩期待著經歷這樣一個過程,這已不是由家長(或大人)期待孩子對於地方或文化產生認同,而是由整個村子的精神,讓在地文化繼續傳承。告訴我這件事的原住民朋友說,他已經為他兒子準備好了那把象徵男性勇氣的彎刀,那也是朋友父親留下來的紀念。

從圓環轉進了小巷,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驚喜。都市中源源不絕的生命力就在常民生活中點滴累積,從空間、族群、信仰、活動等組織了各地迥異的地方風貌,賦予每一個都市擁有屬於自己的地方感。就像吉本芭娜娜所言:「這空間中氣味,是複製不來的!」

習以為常的方式:閱讀一座城市,從一張地圖開始。透過對地圖的縱覽,能從中透視不同政權的意識形態、聚落形貌、城鄉發展等城市快速變遷的軌跡。地圖、文字與影像都是一種觀看地景的媒介,媒介創造了地理。因為得以篩選,所聞所見便遠離了真實客觀世界。除非,你真實的去過那些地點。否則,所知曉的一切都只是對象物產生出的「再現」罷了!回歸到「生活」層面,城市才有了人的氣味,也才看得出在地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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